超越执法：建立在人权、问责和信任基础之上的警务

联合国大会将每年的9月7日定为警务合作国际日。联合国人权事务主管福尔克尔·蒂尔克（Volker Türk）在今年的国际日表示：“公共安全与人权密不可分。尊重人类尊严的警务不仅是一项法律义务，更是实现公众信任和持久安全最坚实的基础之一。”

今年国际日的主题是“防范脆弱性：建立警务中的信任与合法性”，凸显出有效的警务有赖于警方与其所服务社群的合作。联合国人权办认为，“如果不培养一种相互尊重的关系，以彰显对人权的一贯承诺并将其付诸行动”，这种合作就无法维持下去。

高级专员的致辞以旨在与安全部队开展交流接触的联合国人权办2025年全办事处战略为基础。该战略的通过，是出于对安全行为体正在全球范围内越来越多地参与管理移民、恐怖主义、气候变化和暴力极端主义等复杂现象的认识。

制定该战略所依据的前提是，尊重人权的安全部队是善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也是实现“国家稳定、社会契约以及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基础，它同时也在发出警告——安全部队的侵犯行为会侵蚀公众信任，并且“往往被认为是导致激进化和参与暴力行为的主要因素”。

为了落实这一战略，联合国人权办一直在与军事部队、执法和情报机构、边境和移民当局、监狱管理部门、野生动植物巡护机构、问责机制以及有关的非国家武装团体等广泛的安全行为体进行接触交流。

该战略围绕国家、区域和全球参与而构建，能够指导办事处与全球、区域及国家伙伴在各级采取行动。

在国家一级，联合国人权办正在协助各国分析侵犯和践踏人权行为的根源，并支助建立能够履行人权义务的强大安全机构。办事处还在应对非国家武装团体和私营安保行为体日益扩大的影响方面发挥作用，并围绕人工智能、无人机、人脸识别和监控数据库等新兴技术构建保障措施。

在区域一级，办事处正在深化与非洲联盟和平和安全架构及区域经济共同体的伙伴关系，同时继续努力确保人权和国际人道主义法始终处于安全理事会授权行动的核心位置。

在全球一级，办事处正在支助执法机构解决系统性种族主义问题并预防歧视性做法。办事处正在扩大其在联合国授权和批准的和平行动中筛查和培训军警人员方面的作用，推动有关各方不仅将遵守人权作为一项义务，更将其视为一种增强部队能力的手段，从而提升任务的效力、合法性和公众对其的信任，例如依据安全理事会近期关于为非洲联盟行动和海地帮派镇压部队提供资金的决议所采取的行动。

这些行动已经取得了显著成果。在伯利兹，联合国人权办支助开展了机构能力建设和领导才能提升，以维持以人权为本的警务；在智利，办事处支助将人权纳入执法规程和培训之中；在肯尼亚，能力建设、责任追究、法律和政策改革、促进社群警务关系以及性别平等主流化是其主要的干预领域。

在莫桑比克，对人权考量的支助已被纳入国家警察战略规划，涵盖理论原则、培训和监督多个方面的内容。在泰国，办事处与安全部队合作，致力于将使用武力和促进和平抗议方面的能力制度化。

蒂尔克表示：“人权绝不应是警务中的事后考虑。必须通过透明进程将其嵌入到政策、招聘、培训、领导、监督和日常行动之中。这正是建立信任、加强合法性以及使社群获得更好保护的方式。”

建立警方与社群之间的信任

与社群建立信任也占有重要地位。2023年至2026年，办事处加强了与荷兰警方的合作，尤其是采取了多项旨在建立执法机构与其所服务社群之间信任与合作的举措。

2025年，这一伙伴关系为人权干事和执法官员组织了一场混合式的与社群建立信任问题大师班。该活动汇集了来自40多个国家的参与者，包括现场和在线两种参与方式。办事处对本次大师班进行了录制，并将其作为培训资源发布在联合国人权办安全部队知识中心以供使用。

同年，联合国人权办发布了修订版《人权与执法指南及培训包》。莫桑比克、菲律宾和索马里正在使用该培训包更新其指导材料、培训课程和行动工具。

办事处还在与国际巡护员联盟进行合作，在全球范围内推广适用于野生动植物巡护机构的巡护员行为准则，该准则高度重视人权标准与责任追究。

联合国人权办还与和平集会自由权和结社自由权特别报告员及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合作，以支助实施《执法人员在和平抗议背景下促进和保护人权示范规程》。其总体目标是支助执法机构从对和平抗议进行“执法”转向提供“协助”，从而与国际人权标准保持一致。这一做法将有助于进一步增强民众对执法机构的信任。

蒂尔克呼吁以合法性、问责和尊重人权为基础，深化跨境警务合作。

蒂尔克表示：“与社群进行公开的沟通和真诚的对话，将有助于查明风险、理解脆弱性并制定更有效的应对措施。政策、做法和决策进程的透明度对于加强公众信任至关重要。独立的监督和有效的申诉机制同样在确保问责和加强信任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