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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桑尼亚的土著维权者呼吁实现土地保护方面的人权
2026年6月15日
纳伊莱吉莱吉·阿西娅·蒂帕普（Nailejileji Asia Tipap）表示：“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奶奶常常对我说，‘每当你触摸土壤，就是在触摸你自己。’现在我理解了她这句话的含义。那是奶奶在赋予我保护这片土地的权力。但是今天，我们曾席地而坐的区域被纳入了土地保护的范围，我甚至无法再将她对我说过的话传递给下一代。”
蒂帕普是来自坦桑尼亚恩戈罗恩戈罗县洛利翁多分区的马赛族（Maasai）环境人权维权者，这里与世界著名的塞伦盖蒂国家公园接壤，是重要的野生生物走廊。该地区在文化和祖先渊源上由坦桑尼亚和肯尼亚共享，是马赛族洛伊塔分支世代居住的地方。
蒂帕普在一个游牧家庭中长大，是东非日益壮大的土著活动家队伍的一员。该群体正在向其所说的国际保护叙事与实地现实情况之间不断扩大的差距发起挑战。
恩戈罗恩戈罗保护区设立于1959年，拥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的三项称号：世界遗产遗址、生物圈保护区和全球地质公园。大约有10万名马赛人从塞伦盖蒂迁出后被重新安置到这里，按照“多重土地利用模式”与野生生物共存。对该保护区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名录认定是在未获得土著居民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
2022年，坦桑尼亚当局单方面将被指定为马赛族村庄的1500平方公里的土地改为波洛莱蒂野生动物保护区并由此引发了冲突，期间安全部队据称对土著社群成员使用了实弹，造成约30人受伤。该地区现正处于持续争议的中心，内容涉及游牧通行、没收牲畜以及保护区设立的合法性。
2026年3月，两个总统委员会就恩戈罗恩戈罗和洛利翁多的土地使用提出了建议，但遭到了包括马赛国际团结联盟在内的环境人权维权者的反对。维权者们表示，这一决策进程的结果是预先确定的，且主要关注的是搬迁执行工作，而非解决居民的关切问题。
土地保护工作可能正在危及人权
蒂帕普表示，将马赛人从其祖传土地上驱逐出去被当局向全世界宣称为出于环境需要而采取的行动，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为强大的外部利益集团开展采矿、旅游投资和土地收购而寻找的借口。
她表示：“我们在保护区内看到的情况是，恩戈罗恩戈罗内部正在迅速兴建大量酒店，其中一些甚至建在水源附近以及我们举行仪式活动的区域，还有一些在马赛人禁止进入或仅在旱季使用的区域。”
2022年2月28日，活动人士聚集在位于英国伦敦的坦桑尼亚高级专员公署外，抗议将16.7万马赛人驱逐出恩戈罗恩戈罗和洛利翁多的计划。© ZUMA Press Wire／Vuk Valcic
在坦桑尼亚被殖民统治之前，马赛人一直在塞伦盖蒂地区过着自由的游牧生活。后来，按照与英国殖民地政府的协议，这一族群被重新安置到该国北部的恩戈罗恩戈罗、洛利翁多和萨莱地区。蒂帕普表示，这原本是一份契约，但她认为坦桑尼亚政府一直在缓慢地、系统地违反其中的规定。
她还指出，近年来，政府启动了一项所谓的“自愿搬迁方案”，将马赛人家庭从恩戈罗恩戈罗重新安置到汉德尼县的姆索梅拉分区。那里位于遥远的沿海地区坦噶，有着完全不同的气候、生态和文化环境。蒂帕普认为方案中的“自愿”一词有待审查。
她表示：“他们切断了所有社会服务。人们现在需要通行证才能进入恩戈罗恩戈罗，就好像在入境其他国家一样。那里是我的家乡，但我每次去上班必须携带登记卡或选民卡。政府并没有深入土著社群去了解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许多活动家都受到了威胁和恐吓。”
坦桑尼亚的公民空间被自由之家和世界公民参与联盟等国际监督机构列为“受压制”状态。随着大规模经济投资和有争议的土地保护模式在全国范围内加速推进，环境和土地权利维权者正面临着日益增多的威胁，尤其是土著人民、牧民、妇女和青年。
此外，联合国人权办驻坦桑尼亚人权顾问希尔达·奥耶拉（Hilda Oyella）指出，民间社会的活动在政治收紧时期遭到严重制约，薄弱的问责机制又导致侵犯行为往往不受惩罚。
坦桑尼亚的主要环境人权问题
- 对维权者的监视、骚扰和任意逮捕
- 恩戈罗恩戈罗、洛利翁多及东非原油外输管道走廊的被迫流离失所现象
- 将反对采掘或保护项目的人士定罪并为其贴上“反发展”标签
- 性别和交叉风险：妇女和土著维权者除了遭受人身威胁外，还面临文化边缘化和社会污名化问题。
- 在项目执行方面缺乏切实的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
尽管坦桑尼亚的《宪法》、《环境管理法》以及多项国际文书（如《里约宣言》、《非洲宪章》第24条、《巴黎协定》、气候变化框架公约）都规定了以人权为本的环境治理框架，但在实践中仍缺乏以人权为本的做法。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仅被当作形式程序，而非实质性的权利。
建立环境正义联盟
在攻读政治科学和公共管理专业后，蒂帕普加入了一个致力于在坦桑尼亚帮助土著人民发声的人权组织，工作内容涉及土地权利、环境正义和性别倡导的交叉领域。她与另外三位土著妇女活动家共同创立了土著妇女发展事务组织，旨在保存地方生态知识并加强环境和土地人权维权者的力量。
2026年1月，纳伊莱吉莱吉·阿西娅·蒂帕普在坦桑尼亚莫希举行的坦桑尼亚环境治理联盟第一届年度会议上发言。
她表示：“去年，我们有机会参加了在巴黎举行的世界遗产大会并展示了恩戈罗恩戈罗问题与社群生态知识的关系。事实上，社群才是最终的保护者。为什么我们要抛弃这些环境和土地权利维权者，不给其空间来成为这个环境的守护者呢？”
最近，她帮助建立了坦桑尼亚环境治理联盟，这是一个致力于为环境和土地权利维权者提供交流和学习平台的全国性联盟。
在这场会议上，联盟成员确定了组织的四大支柱：即透明的治理、增强维权者权能、能力建设以及通过研究推进倡导。© 坦桑尼亚环境治理联盟
联合国人权高专办驻肯尼亚办事处
蒂帕普表示：“人权高专办驻内罗毕多国办事处确实为大多数环境和土地权利维权者提供了很大帮助，特别是帮助我们与国内外其他环境和土地权利维权者建立了联系。我们也一直与乌干达和内罗毕的许多同行保持着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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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是这场运动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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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环境人权维权者纳伊莱吉莱吉·阿西娅·蒂帕普
位于肯尼亚内罗毕的联合国人权办东非多国办事处自设立以来就一直致力于加强对坦桑尼亚和乌干达环境人权维权者的保护工作。
2025年5月，办事处首次召集了来自坦桑尼亚各地的环境维权者，将众人聚集在达累斯萨拉姆以讨论其面临的风险并明确其支助和协调需求。当时，与会者们承认，维权者不仅在地理上较为分散，在工作和优先事项方面也缺乏一致性。
为了促进同侪学习，办事处随后支助了几位坦桑尼亚维权者参加了2025年9月在蒙巴萨举行的肯尼亚环境人权维权者联盟年度会议。
联合国人权办驻内罗毕干事罗伯塔·塞伦蒂诺（Roberta Serrentino）表示：“事实证明这次参会具有变革性意义：它让几位维权者目睹了肯尼亚同行如何作为统一的整体运作，并向其展示了集体组织在开展倡导和保护工作方面的切实价值，而不是众人各自为政或争夺资源。”
这些跨境伙伴关系在2025年10月坦桑尼亚大选期间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时一些维权者因面临高度危险而被迫转移。借助在蒙巴萨建立的团结网络，并在办事处的全力支助下，受影响的维权者得以从肯尼亚环境人权维权者联盟获得了实际援助。
受此经历启发，坦桑尼亚的维权者们在2025年10月成立了一个独立联盟——坦桑尼亚环境治理联盟。在与更广泛的人权维权者社群保持联系的同时，联盟成员们创建了一个专门平台来推动关于土地权利、采掘业和土著人民问题的倡导工作，这些问题在更广泛的保护框架中往往会被边缘化。
办事处利用剩余资源支助环境治理联盟于2026年1月在莫希举行了第一届年度会议，包括开展新联盟的物资采购工作。此后，办事处还支助联盟进行战略规划、参与联合国人权机制以及开展初期资源调动。坦桑尼亚环境治理联盟于2026年4月正式注册，现已具备法律地位。
对于蒂帕普来说，办事处提供了实际支助，包括将她的联盟与区域网络连接起来，为其提供平台和资源来组织第一届年度会议，同时给予一定程度的保护。她表示，如果声明经由国际人权机构发布，就更难以被压制。
蒂帕普表示：“我们正在失去环境，我们正在失去土地。我希望女儿们还有机会来到这里，体验我所经历过的一切。我希望她们还能看到我们今天仍能见到的美丽。”
“我们不反对发展，只是想问一句，我们准备如何为子孙后代保护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