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期正义:正视过去,开创未来
2025年3月12日
由左至右:人权维护者来自塞尔维亚的索菲亚·托多罗维奇(Sofija Todorovic)和来自叙利亚的亚斯明·玛尚(Yasmin Al-Mashaan)
©人权高专办/加布里埃拉·戈隆来自叙利亚的亚斯明·玛尚(Yasmin Al-Mashaan)既是侵犯行为受害者也是人权维护者,她表示:“我是六个兄弟姐妹中唯一的女孩。但是从2012年到2014年,我的五个兄弟全都突然离我而去。”
曾经做过药剂师助理的她表示:“在被带走之前,他们一直在我身边保护着我,非常爱我。现在,我认为自己有责任尽微薄之力报答这份爱,为他们以及每个有类似经历的人争取真相和正义。”
在人权理事会第五十八届会议期间,玛尚来到瑞士日内瓦并在过渡期正义问题强化互动对话上做了发言,联合国人权事务主管福尔克尔·蒂尔克(Volker Türk)就过渡期正义方面的经验教训和良好做法向理事会提交了一份报告。
她表示:“2018年,我与其他强迫失踪人员的家属共同创立了凯撒家属协会(Caesar Families Association),把那些从照片中认出受害亲人的家属聚集起来,这些照片是2013年从叙利亚偷运出来的,被我们称为‘凯撒照片’。”
玛尚两个失踪哥哥之一的奥克巴(Oqba)也出现在了照片中。
为兄弟寻求正义的叙利亚人权维护者亚斯明·玛尚。© 亚斯明·玛尚
治愈创伤之路
蒂尔克强调,过渡期正义旨在解决过去留下的梦魇,以建设更美好的未来。
他表示:“它应对的是关于真相和记忆的难题。它通过各种复杂多样的形式寻求正义。它还可以帮助支离破碎的社会修复制度结构和社会结构。最重要的是,过渡期正义关乎受害者、人类尊严和治愈创伤。”
人权办的报告指出,在发生冲突或大规模的严重侵犯和践踏人权行为后,各国有义务查明真相、伸张正义、提供赔偿并保证不重犯。报告展示了由哥伦比亚、叙利亚、乍得和东帝汶等数十个国家的受害者协会和基层组织主导的约36项以受害者为中心、具有包容性且促进性别平等的过渡期正义工作。
但蒂尔克也表示,通往和平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他表示:“过渡期正义往往会因为政治工具化、具有歧视性和选择性的设计和重点、受影响民众的参与不足以及国家机构薄弱而停滞不前或进展缓慢。”
妇女和青年是重要的推动力量
蒂尔克表示,民间社会,例如往往由妇女和青年领导的基层组织,在克服这些挑战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塞尔维亚青年人权倡议(Youth Initiative for Human Rights)的方案主任索菲亚·托多罗维奇(Sofija Todorovic)也参加了本次对话,她认为青年组织对于过渡期正义是不可或缺的。
她表示:“这些组织确保了年轻人的声音和观点能够被纳入到影响其未来的政策和战略中。在许多情况下,它们的使命还会扩展至对青年的教育,以帮助年轻人了解那些被故意隐瞒的历史。”
托多罗维奇在意识到国家对自己隐瞒真相后进一步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她表示:“我的国家以及国内各机构没有给我了解真相并对过去做出知情结论的权利,而是迫使我只能看到历史的一个侧面。我认为这是不公平的。”
她强调,必须在过渡期正义工作中解决代代相传的创伤。
她表示:“只有拥有治愈空间的人,才有能力建立有效的民主。我们需要一种能够解决创伤而不是利用创伤的政治气候。”
托多罗维奇和玛尚的组织都体现了妇女的领导力、韧性和战略行动在面临重大障碍的情况下推进过渡期正义方面的力量。
正义与和平
来自哥伦比亚的人权维护者、前真相委员会成员、乔科省受害者小组现任组长莱纳·帕拉西奥斯·阿斯普里利亚(Leyner Palacios Asprilla)通过视频致辞的方式参加了本次对话。他所在地区的局势依然非常严峻,因此他不能将一同工作的受害者组员单独留在那里。
帕拉西奥斯·阿斯普里利亚认为,联合国人权办哥伦比亚办事处在应对巩固和平、保护受害者和维护人权的挑战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表示:“今天的世界不能将哥伦比亚抛诸脑后,因为我们的国家还没有完成目标或克服阻挠安宁的障碍。哥伦比亚对巩固和平的承诺给全世界树立了榜样。但世界也绝不能忘记,这项任务尚未完成。”
蒂尔克表示,在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里,过渡期正义是一种至关重要且具有创造性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必须对其加以掌握、培养和利用,以此建设持久和平。
他表示,包括尼泊尔、叙利亚和孟加拉国在内的许多国家都拥有迈向正义与和平的巨大机遇。
蒂尔克表示:“黎巴嫩人民‘切记不要重复’的口号体现了过渡期正义蕴含的朴素智慧,它的确是我们度过这些动荡时期的重要工具。”
玛尚认为,联合国人权办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表示:“人权办帮助我们、接纳我们,并与我们保持联系、了解我们的需求。我们还共同构想了成功所需的工具。”
重要收获
在编写本报告的过程中,联合国人权办与来自超过77个国家的70名妇女和70名男子进行了磋商,其中包括负责执行过渡期正义措施的国家实体、受害者协会和民间社会组织、区域和国际人权保障体系以及过渡期正义专家和和专业人员。
报告确定了推进过渡期正义的七点重要经验:
- 记录侵犯人权行为对于追究责任和今后伸张正义至关重要。
- 被边缘化受害者必须被纳入进程,确保其经历得到承认。
- 受害者协会在倡导和伸张正义的工作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 立即提供法律、医疗和心理支助有助于受害者走出创伤。
- 国际人权机制能够在国家司法系统失灵时追究责任。
- 普遍管辖权和国际法院能够在国内选择受阻时提供替代方案。
- 基层记忆和纪念活动能够保存历史真相和预防今后再次发生暴行。
尽管面临挑战,玛尚依然敦促其他受害者和幸存者继续抗争。
“
我想对其他为了真相和正义而战的受害者们说:请相信你自己。一切皆有可能。心怀希望,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的光芒。
“
叙利亚人权维护者亚斯明·玛尚
蒂尔克最后表示,过渡期正义是一个变革进程,它体现了人类最优秀的品质——倾听和治愈的能力、对真相的渴望、对正义的争取以及对更美好未来的愿景,这一进程值得且需要我们的全力支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