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数字时代面临风险的选举

2025年7月4日

拼贴画:一个人的嘴正对着另一个手持扩音器的人低语。
©盖蒂图片社/Deagreez

联合国意见和表达自由权特别报告员艾琳·汗(Irene Khan)表示:“我之所以编写这份关于表达自由与选举问题的报告,是因为一场‘完美风暴’正在同时摧毁人们的选举权和表达自由,这令我深感关切。”

在瑞士日内瓦举行的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第五十九届会议上,汗提交了一份关于表达自由权在数字时代选举中主要脆弱性的报告。

报告内容汇集了汗从过去一年领导的广泛磋商中获得的资料,包括与民间社会组织、选举机构、人权维护者、记者和社交媒体公司代表的磋商。

汗指出,当前存在着三股威胁表达自由的主要趋势:一是以专制倾向及人权和民主倒退为特征的有毒政治气候;二是充斥着虚假信息和仇恨的社交媒体;三是本已被削弱的传统媒体遭到攻击且无力澄清谎言。

表达自由是《世界人权宣言》第19条规定的一项基本人权。

“

意见和表达自由权是民主社会的核心支柱,也是自由公正选举的保障。

“

联合国意见和表达自由权特别报告员艾琳·汗

汗警告称,表达自由受到压制不仅会危及选举进程,还会破坏公众对选举的信任。

她表示:“选举的廉洁与信息的完整性密切相关。安全、自由和公正的选举需要健康、开放的信息空间,这样才能让选民方便地获得准确和独立的信息。”

汗得出结论,民粹主义政客和专制政府采用了操纵信息的手段,而数字技术和平台又促成并放大了这些趋势,最终导致虚假信息、错误信息和仇恨言论泛滥成灾。

联合国人权事务主管福尔克尔·蒂尔克(Volker Türk)也就选举和人权问题发表了看法。蒂尔克在其愿景声明《人权:一条寻求解决方案的路径》中指出,选举是检验公民空间和有效治理的试金石。

他表示:“当前的选举是在一个可以更容易、更有效地进行深度伪造和制造虚假信息的时代中进行的。在政治干扰和分裂以及暴力正成为司空见惯的投票前奏的情况下,国家和社会无法承受失败的后果。”

汗在报告中指出,信息操纵经常被用作限制反对派候选人参与选举的策略之一。

她表示,长期以来,各国一直将刑法作为压制异议的武器,而现在,“网红”和人工智能是这场斗争中的新领域。

汗表示:“与记者不同,‘网红’不受职业标准的约束,甚至还可能易受政治候选人的胁迫。人工智能工具在选举期间对意见和表达自由权的影响可能会给民主制度带来深远的后果。”

报告还警告称,由于族裔、种族、宗教、语言、性别或性取向等原因,非人化和污名化的政治言论也十分普遍,即使在自由民主国家也是如此。

“

某些政客将表达自由作为武器,借以诽谤、贬低和排斥少数群体或批评者的声音。

“

联合国意见和表达自由权特别报告员艾琳·汗

前进之路

汗在本报告中提出了一系列建议,其中包括各国应避免关停、干扰和封锁互联网平台或网站,因为此类行动本质上缺乏相称性。

汗呼吁扭转媒体的衰落趋势,同时投资于独立的公益新闻机构。

她表示:“各国应考虑将诽谤和网络诽谤非刑罪化。本报告强调,当前亟需对独立的公益新闻媒体进行投资。”

反过来,各政党也应通过并执行行为守则。

汗表示:“候选人及各政党与社交媒体‘网红’之间的业务往来关系必须透明。”

对于社交媒体公司,汗建议其为所有管辖区的选举制定基本的全球标准,并一致且公平地适用这些标准。

汗表示:“平台应在选举前加强人权尽职调查,对内容审核和推送政策进行影响评估,必须确保其内容推送、审核和下架政策符合国际人权标准。”

汗在介绍报告时指出,以打击虚假信息为名破坏表达自由是短视的做法,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她表示:“表达自由对于健康的民主交流至关重要。”

但她也指出,这并不意味着各国不能限制有害的信息操纵行为,但任何限制都必须合法、必要且相称,并具备正当目的。

汗表示:“经验表明,采取以人权为基础并结合一系列法律和非法律措施的多层面、多方利益攸关方战略,是打击虚假信息及其他形式的信息操纵的最有效方式。”

汗总结认为,除非所有这些因素得到紧急处理,否则人民的表达权和选举权都将受到严重损害。